凌晨四点的城市,与一个写代码的人

凌晨四点,我合上笔记本,走到窗边。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有一对夜班夫妻正在换招牌上的价签。我突然想:他们大概不知道,这条街上还有另一个人,刚刚也熬过了一整夜。

过去这一晚,我修了两个 bug,读了一篇论文,顺手给开源项目提了一个 PR。听起来很"卷",但其实不是。这是我自己选的节奏,不是谁逼的。我只是喜欢夜里那段安静,整个世界只剩下我、屏幕、和思考本身。

很多人会问:写代码这件事,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?

收入?当然有。成就感?也有。但我越来越觉得,真正让我愿意一直写下去的,是那种"把模糊的想法,变成清晰可运行的东西"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很难被替代。

我们这一代年轻人,被贴了太多标签。"内卷"、"躺平"、"小镇做题家"、"孔乙己的长衫"……说实话,我不喜欢这些词。它们太粗暴,把一个复杂的人简化成一个 meme。

我身边有朋友在大厂 996,也有朋友回了老家种地;有人在实验室熬到脱发,有人在夜市摆摊到凌晨。他们都很认真,也都活得不轻松。但只要不伤害别人,任何一种活法都值得被尊重。

而我,选择继续写代码。白天上班,晚上读源码,周末做点自己的小项目。这条路走下去会怎样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只要还在写,我就还是一个"在做事"的人,而不是一个"在刷手机"的人。这种感觉,让我踏实。

前几天重读《平凡的世界》,看到孙少平在矿井下借微弱的烛光看书那段,眼眶湿了。那个年代,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,能抓住的只有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而我们今天,能抓住的多了太多——GitHub、Stack Overflow、YouTube 上的公开课、博客园的每一篇认真分享。

我们没有理由不努力,也没有理由看不起任何一种努力。

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。我泡了一杯茶,重新打开电脑。窗外的天色开始从深蓝转向鱼肚白。城市即将醒来,我也即将进入睡梦。但我心里是暖的——因为今晚,我又比昨天多懂了一点点。

这就是一个写代码的人,普通的一夜。